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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 年的日本外交走向 林晓光 / 文 2 006 年 9 月,安倍当选自民党总裁、出任日本内阁总理大臣并组成新内阁后,提出要推进“有主张的外交”。日本对外政策也因此而发生了一些引人注目的变化。 亚洲外交:变化最大 日本的亚洲外交变化最大。安倍上台伊始即打破战后日本首相一上台必先访问美国的惯例,首先访问中国、韩国,改善与中、韩的关系,其亚洲外交从“山穷水尽”一举变为“柳暗花明”。此后,有关亚洲外交的新构想、新概念层出不穷,展开了积极主动的外交攻势。 首先,安倍首相提出“亚洲通道计划”,意在使日本成为沟通亚洲与世界的“通道”和“桥梁”,以亚洲的领导和代表的身份参与主导国际事务。为落实这一计划,安倍 2006 年 12 月访问菲律宾,宣布对菲提供 100 万美元的紧急援助、 13 亿美元的投资、贷款和援助。目前,日本对菲援助额已累计 100 亿美元,对菲投资和贸易均居菲引进外资额和外贸额的前两位。同时提出面向东亚各国的七大援助计划:为日本与东盟的经济合作追加 5200 万美元;为预防禽流感追加 6700 万美元 ; 今后 5 年内出资 350 亿日元,每年邀请 6000 名东亚各国青少年访日;为东亚各国提供预防自然灾害的援助;支援湄公河流域开发;为东亚和平培养人才。 2007 年 1 月,安倍出席了东盟与中日韩首脑的会晤,进一步深化亚洲外交攻势。 其次,麻生外相 2006 年 11 月 30 日在国会众议院外交委员会讲演时提出《创建“自由与繁荣之弧”——拓展日本外交地平线》。即日本要把从东欧的乌克兰开始,向东经过中亚地区,延伸到南亚的印度、阿富汗以及东南亚地区,再转向东北亚的这一“弧线”作为外交重点。帮助“弧线”上的各国建立自由民主的政治经济制度,特别是要帮助还处于“民主主义特别阶段”的国家成为“真正的民主主义国家”,试图以“价值观”为纽带,将日本的周边外交扩展到欧亚大陆新兴国家,实现欧亚大陆外交的地缘战略构想。麻生虽自我辩白:这一“弧线”并非用来封锁和包围中国、俄罗斯。但日本学者认为,这是日本参加欧亚大陆角逐的宣言,如果不包含中国因素,就是毫无意义的计划。可谓一语中的。 第三,日本政府倡导“价值观联盟”。即邀请印度参加“日美澳战略对话”,建立以民主、自由、人权等价值观为基础的战略联盟。 2006 年 12 月,印度总理访问日本。安倍首相在日印首脑会谈中希望就“日美澳印战略对话达成共识”。会谈后双方发表联合声明,将“伙伴关系”提升为“全球战略伙伴关系”。日本媒体认为,日印“具有共同价值观”,是亚洲最大和最发达的民主国家,印度是“亲日国家”,要“加强民主国家之间的合作”。而这一战略对话将被认为是“对中国的包围网”。为推进对印外交,日本内阁海外经济合作会议决定把印度作为对外经济合作与开发援助方面的最重要国家。但印度更注重经贸问题,强调 2005 年印日贸易 7400 亿日元,远“没有充分发挥两国合作的潜力”,希望日方对印度 2800 公里的铁路干线以及其他基础设施进行投资,增加两国之间的航班数量, 2007 年开始协商以自由贸易协定为中心的经济合作伙伴关系,今后定期进行两国首脑对话。麻生外相提出的创建“自由与繁荣之弧”的外交构想,也是要把日美欧的共同价值观渗透到欧亚大陆外围呈带状分布的新兴国家,形成共同价值观基础上的民主联盟。 第四,保护海上运输通道。日本政府提出“亚洲海盗对策地区协定”方案,由有关各国组建一个“海盗情报共享中心”,交换马六甲海峡地区海盗活动的情报,对猖獗一时的海盗活动加强预防和打击,并提供启动经费 1300 万日元。通过积极参与该地区的安全保障,维护对日本经济性命攸关的海上能源运输通道安全。 2006 年 11 月,日本海上自卫队与印度海军举行了大规模海上军事训练,是双方自 2000 年以来的第 7 次联合军事演习。 安倍政府 2007 年积极推进亚洲外交的动因和目的主要有: 1 、平衡和牵制中国日益扩大的地区作用和国际影响; 2 、缓和、消解邻国对于日本国内总体保守化政治转型的疑虑和不安; 3 、争取亚洲国家支持日本争夺联合国安理会常任理事国席位; 4 、为日本倡导的东亚共同体及东亚主导地位积累政治资源和经济基础; 5 、通过对美外交的稳步推进、对亚外交的积极主动,保持总体外交战略的相对均衡,“挟美入亚”,加快走向世界政治大国。 当然,日本的亚洲外交也有基本立场不变、但根据形势变化随时调整的部分。 一是对朝鲜外交。安倍首相是以对朝姿态强硬而赢得国内人气的,当然不会放弃既有政策立场。日本政府一贯把朝核问题与朝鲜绑架日本人问题相挂钩,支持联合国通过决议对朝进行严格制裁,迫使朝放弃核计划,然后再逐步实现日朝关系正常化。尽管朝鲜发射导弹与核试验在日本国内引起巨大不安,但日本政府却趁机加快了国内政治转型和安全政策调整,如修改和平宪法、防卫厅升格为省、加速与美国共建导弹防御体系等。 二是中东政策。日本是一个资源小国,中东石油占其进口石油总量的 2/3 以上,能否稳定安全地输入中东石油,是其经济发展能否持续和能源安全能否保障的关键问题之一。但日本政府并无对中东地区局势施加政治影响的有效手段和途径,只能追随美国的中东政策,放弃在伊朗的石油权益。随着国际石油价格波动,日本石油战略储备充足、先进节能技术的开发,经济对中东石油的需求相对减轻,日本外交缺乏积极主动调整对中东政策的动力和能力。 对美、对欧、对俄外交:基本不变 对美外交。安倍强调要构建“为了世界、为了亚洲的日美同盟”,比前任内阁提出的“世界中的日美同盟”多了一个“为了亚洲”,至少在表述上要修正以前过于偏重美国,忽视周边各国,导致亚洲外交失败的弊病。但充其量只是在日美同盟的战略框架内适当增加亚洲外交的权重,并非对日美同盟关系进行重大调整。日本外交的根本动因和目的是要实现国家利益最大化,服务并服从于其“政治大国”、“世界大国”的发展战略目标。但历史与现实、国内与国际的各种限制性因素使日本无法仅仅依靠自身力量和政策实现上述外交目标,只能接受日美同盟在政治、外交和安全方面的制度性安排,为美国的全球战略和亚太战略发挥配合作用。一来取信于美国、让美国放心, ……如需阅读全文,敬请订阅《当代世界》杂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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