印度散记

张晓明 / 文

前不久有机会随团去孟买和德里访问，亲身感受了一下印度，在那里的经历给我留下了难忘的印象。

新城、老城、偷懒工

以前看到的材料都说印度的基础设施落后，城市以“脏、乱、差”为特点。也许是我的期望值比较低，所以实际的感觉似乎没有想象中那么差，印象最深的倒是新城和老城之间的差距，孟买和德里概莫能外。老城区车多人多，拥挤不堪；新城区道路宽阔，秩序井然。老城区里贫民窟、沿街乞讨的穷人随处可见；新城区里高楼林立，路上只见各种档次的汽车飞驰而过。这种差距大概也是印度种姓隔阂、贫富差别的一种体现吧。不过无论城里面是什么样子，市容的“表面功夫”还是做足了的。被拿来和上海外滩相比的孟买海滨确实不错，虽然没有外滩那么繁华，倒也整洁大方，是个游览休闲的好去处。德里则是世界上最“绿”的首都，从高处望下去，整个城市被树木装点得郁郁葱葱，让人心旷神怡。

德里近郊的 Gurgaon 则是高档住宅区，漂亮的居民楼鳞次栉比，喧闹的购物中心里电动扶梯上下滚动，本土品牌、世界名牌应有尽有，与世界任何大都市都相差无几。

印度有不少的公路、市政项目正在建设中，可见印度政府确实在落实改善基础设施的承诺。可是在印度的工地却见不到像中国的工地那样热火朝天的劳动景象，工人们三五成群的在一起，或蹲或站，聊天休息，即使在干活的人也慢条斯理的，让人不禁怀疑这种工程能不能完工。听说有个中国公司在印度承包了一个建设项目，可印度工人干活效率太低，总是倚着铁锹把偷懒，让公司非常着急。于是有人给老板出了这样一个主意：将所有铁锹把都截去一段，让工人没法靠着它，大概就不能偷懒了……原本以为这只是个笑话，可有一天看到路边一个工人用镐在刨地，镐把大概只有 50 厘米 长，只能弯着腰干活，我开始相信前边那个故事不仅确有其事，而且那个主意已经被广为采用了。

司机、行人、小手势

在我看来，在印度无论开车还是走路，大概都需要些胆量才行，当然技巧也少不了。印象中印度城区路上车不但多而且乱，尤以孟买为最。奔驰、现代、铃木、塔塔等各种国内外品牌的汽车再加上老爷车式的出租和三轮挤在一起，热闹极了，车道线时有时无，作用不大。我坐在车里，看着司机横冲直撞、一脚油门一脚刹车的往前闯，心里七上八下的。不过似乎路上的多数司机也都是这样，很多出租车甚至干脆把左右的后视镜都拆了，大概就为了节省空间好见缝插针吧。相比之下，行人的勇气更加令人佩服。人行横道是用不上的，经常能看到行人站在路边或是路中心的隔离带上左顾右盼观察形势，看准时机便猛然冲出，在呼啸而过的车流中一路小跑就穿过了马路。

值得一提的是，印度的司机脾气似乎都挺好，虽然开得很快，可如果真的遇到行人在面前一般都会减速或者停下，摆摆手让行人过去，然后再猛踩油门，绝尘而去……这使得路面的交通大多数情况下都是有惊无险。司机之间也是如此，很多司机的右手平时都是伸在窗外的（印度是右舵汽车），随时用手势向周围的车辆发出信号，诸如“等一下”、“你先走”之类的，据说这在印度是学开车时的必修课，在一般的交通法规之外自成一体。由于这种额外的交流，争吵、谩骂之类的事情很少发生，路上看起来也多了几分人情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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